明鲤(*/ω\*)渣渣灯

二三次两栖动物
写一点文(楼诚)
不写不看RPS及lolita
衍生/性转/可逆不拆
立志做个好画手/追求无性别主义
锐恐/精分/毒舌/神经
养老不上号,不定时出没

Look For【楼诚AU】

未来世界一次病毒肆虐后发生的故事,一发文完

微量台丽

触雷误入

突如其来的脑洞,就是想写点阴暗的关于寻找和爱情观的东西

bug是我的,人物属于彼此

感谢阅读!






Look For





我虽然行过死阴的幽谷,也不怕遭害,因为你与我同在。——《旧约·诗篇

 

 

又是自然醒。

明诚有些沮丧,躺了一会儿,摁掉还没响的闹钟,并且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关于是否撤掉闹钟的事,最后还是放弃了。

那是他第一次敢和生人打交道时买的,明楼出的钱。

他已经来到这个城市三年多了,还是摆脱不了军队对他的影响,从略深的肤色到规律的生物钟。

他开始洗漱,拿毛巾的时候看了眼边上一份还未拆封的个人用品,那原本是给明楼准备的,但一直也没派上用场。

他找了个三明治热了热,便出门了。

病毒肆虐过后,这座城市就死去了,现在只有一些科研人员回到了这里,还有就是像明诚这样来寻找亲人的。

明楼当时驻扎在这座城市里控制疫情,每隔两天便会给明诚写一封邮件,所以明诚几乎是最早知道最后那次毁灭性爆发的人——只因为明楼失约了,连封定时邮件也没有。两天后他收到了创建时间为明楼刚到城中的那天的邮件,一封抬头是给家人的,一封是给他的,最后编辑时间是他发上封邮件的时候。

明诚冷静得吓人,当局公布消息后先安慰伤心欲绝的长姐,再把出逃参军的幼弟劝回去念书,自己则安安静静地等着,等到城中人死光了,遗体烧完了,封锁撤销了,办理了复员手续独自来到了城中。

此时距明楼失联恰好一年三个月。

 

今天开始搜索223区。

明诚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车载广播,啃着半冷的三明治,膝头摊着地图。

广播里播送的是天气预报,他留心听了听家人所在城市的天气,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叮嘱幼弟记得帮姐姐添衣,又关掉了广播。

“阿诚!”

路过的中年人向他招了招手。

他也笑着打了个招呼:“于先生!”

这于先生和明诚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不同的是,他妹妹的名字确切地出现在当局公布的阵亡名单中,而不是像明楼那样被写在“失踪”二字之下,只是于先生不相信。

任谁都不愿意相信。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呀,连半点痕迹都不剩下。

明诚吃完,放了会空,戴上墨镜发动车子。

从城市的1区开始,他五天就能搜完一个,所以今天是第一千一百一十一天。

新一轮期待的开始,或者是又一次失望的暗示。

他的打算是搜索完这三百区后就离开这里,找个像画里那样的地方住着。

住到他要等的人来接他走。

他觉得今天是个有意义的日子,那四个“一”似乎暗示了他的命运。

晚上回去开瓶酒吧。

他如是想。

连绝望都已经吝于来拜访他了。

 

他一丝不苟的搜索着,但手中的生命探测仪没有半点反应。

今天的搜索似乎不太顺利,他没有在预估的时间内完成计划。

他细细回忆了一遍自己的行进路线,发现主干道上设置了很多不易察觉的干扰路障。如果他没有街道地图的话应该很容易就会被引去别的区。

都是刻意布置的。

布置者有相当强的干扰意识和细节掌控力。

这里应该是,至少曾经是个幸存者避难点。

但是里面不可能有足够的补给使他们活到官方救援的到来,更别提明诚的搜索。

不过又多了几具死状凄惨的尸体罢了。

他或许还得考虑申请一支抗病毒血清以防万一。

他在GPS上标记了这个区域,便离开了。

明诚回到家做完家务,弄了顿粗糙的晚饭填饱肚子,看了会儿书,便上床睡觉了。

其实那个区域的干扰布置很像明楼的手法。

——每个受过类似训练的军人都可以做到,说不定明诚也会一点。

可对方为什么会用八卦阵的方式布置?那是明楼的独创。

——一定是明楼把它教给别人了,毕竟是特殊时期。

或许……

——没有或许,早点睡觉。

明诚成功地将所有的猜测全部否定,强迫自己入睡。

他一个人就发现了二十四个幸存者避难点,找到了七十一个失踪者,或者说七十一具尸体。

他真的不敢再给自己留下半点希望了,重复失望对他伤害太大。

他觉得自己迟早会给明楼磨死。

也难怪他会爱上这个人,连这样一点毫无意义的念想都可以让他几近失去自制力。

明楼是灼人眼的火焰,是致人死的毒药,是锢人魂的诱惑。

王尔德说,摆脱诱惑的唯一方式是臣服于诱惑。

陷入一场有些不公平的爱情说到底也是他自己活该。

尽管这个“不公平”是他为消除使明楼陷入违背伦理境地的愧疚感自己加上去的。

他隐隐地期盼一切都结束的那天。

明诚想象不出真见到明楼的尸体后自己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他甚至恶毒地希望过让明楼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好了,只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但明楼不会喜欢这样的明诚,他的阿诚应该是乐观的,坚韧的,无所畏惧的,而不会去逃避。

这大约是明诚尚能够控制自己的原因,不然他肯定会去放纵去堕落。

“未来还很长,阿诚你要好好活下去,我养大你不是让你为我殉葬的。”

明楼在邮件末尾如是说。

 

三天后,明诚拿到了抗毒血清。

“阿诚,你又发现了新的避难点?”于先生问。

“是的。”明诚一边系武装带,一边说,“我打算去看看,说不定会发现失踪者的遗体。”

“祝你好运。”

“借你吉言。”

GPS上标记为L25的蓝点还在闪烁,明诚盯了它一会儿,将GPS扣在胸前,戴上护目镜,进入L25区。

借助卫星照片,明诚轻易地突破外围防线,进入中心区域。

只有一栋三层建筑。

权衡片刻,他转而进入通往地下的甬道。

他发现地下建筑的通风设施仍然在以最低输出运转。

忽然有一道铁门拦住了他的去路。

锁眼被人为封死,无法进行技术开锁。

于是明诚轻扣扳机,让冲锋枪替他解决障碍。

门后没有多远,赫然出现一具干尸。

头朝铁门,背后中枪,76号特种部队士兵军装。

应该是因为叛逃被枪决了。

他能做的大约只有叹息。

明诚敬了个礼,又端起枪继续前进。

又破开两道门后,他进入了一间极为开阔的大厅,厅中的照明系统也还在工作。

可真正让他意外的不是这栋建筑能源系统的强大,而是厅中数百个浅绿色培养罐。

大概只有三分之一的培养罐还亮着灯,处于工作状态,其余的全是空的。

明诚活动了下手指,集中注意力,开始检查还在运行的培养罐。

大西洋人鱼、蓝皮症患者、Blashko斑纹症患者、狼人症患者、相当数量的吸血鬼症患者、北冰洋独角兽幼体、巨型海蛇……

还有很多标本的名称明诚都看不懂。

根据培养罐上标注的资料来看,这些生物的生存状况都是灭绝,封存时间也是在上个世纪前中期。

这里就像一个活体标本馆,尽管这些生物已经丧失应激能力了,只有植物性神经还能工作。

明诚忽然记起这里原来是国内三大生物研究所之一,在全球也相当有名气。

但这里没有当代人留下的痕迹。

可那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儿?

明诚只得往下一层走。

这层的培养罐与上层的完全不同,培养介质由全营养培养液换成了SL-OX培养基,每个培养罐都配备独立的智能控制系统,连罐壁也是由强化金属玻璃制成。

明诚记得,SO-OX培养基专门用于培养需要再次复苏的生物体,主要成分是氧的纳米晶体和特制培养液,临床医学上广泛用于保存绝症病人的身体,留待未来治疗。

这个研究所当然也有保存人体的资质。

当第一个正常人出现在罐内时,他不由摒住了呼吸,扫了眼培养罐的显示屏。

这是个神经性瘫痪病人。

很快他发现了一个76号的士兵。

接着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偶尔会有一个平民。

大约有三十个避难者,全部处于深度休眠状态,新陈代谢水平降到了最低。

也就是说,他们可以被唤醒,然后生还。

不得不说,这支队伍的领导者不仅能力出众,而且独具慧眼,研究所坚固的地下建筑加上外围严谨的布置足够将那些疯狂的病毒感染者挡在外面,而深度休眠又可以解决给养问题。

忽然,明诚停住了。

其实他的眼睛早看到了,只是脑子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那是明楼。

显示屏上的资料很清楚,但明诚怎么也读不进去。他无法将那张脸和他脑子里的明楼联系起来。

他几乎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来到地面联络研究站,然后又回到地下,呆立在明楼的培养罐前。

明诚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但他手足无措。

研究站派来的救援队半小时就到了,懂得人体保存的研究员很快开启了培养罐的唤醒模式。

“阿诚,你太棒了!”于先生也跟来帮忙,激动地拥抱明诚,“这是赫尔顿灾难第一批幸存者呀!你看那个穿护士服的女孩子,那是我妹妹于曼丽呀!我真是太开心了!阿诚,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你妹妹找到了?真是太好了。”明诚终于笑了笑。

“诶。”于先生觉得他不太对劲,“怎么了,阿诚?那位明楼长官不就是你的哥哥吗?你好像不太开心……”

“我也很开心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兴奋不起来,可能是我太累了……”

话音未落,明诚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海,失去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长期高负荷工作所致的劳累过度……”

“就像一台一直运转良好的机器突然失去了动力……”

“大约找到你就是他的动力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睡个几天就会恢复的,毕竟他底子好……”

研究站那个全科医生的声音忽远忽近,吵得明诚心烦。

忽然有人过来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那手很暖,明诚蹭了一下,又失去了意识。

 

八音盒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明楼愣了愣,放下明诚的搜索日记,从他的外套里找出手机,来到阳台上。

是大姐的电话。

他调整了下情绪,才接通电话。

“喂,阿诚呀,你最近是不是比较忙?你都两天没打电话回来了,那边毕竟不安全,大姐担心你啊。还有,我上次和你说的事……你有没有考虑过?快五年了,阿诚,你回来好不好?算大姐求求你,别留在那里折磨自己了,行吗?阿诚,你在听吗?”

“……大姐,我是明楼。”明楼低声道。

那头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大姐,我回来了。阿诚他太累了,在休息,等他醒了我们回去看您。”

“……明楼啊……亏你还知道回来……你不心疼心疼我和明台,也不心疼心疼阿诚吗?有你这么当大哥的吗?你真是……真是太狠心了……”

明镜的声音抖得厉害,惊喜和悲愤让她甚至有些拿不稳手机。

“我和明台明天就过来!”

“明台还在念书,他就算了吧。”

“……他都毕业三年了,你看你究竟错过了多少事!”

明楼哄好大姐,挂了电话回到明诚房间。

明诚已经醒了,不光是醒了,连衣服都穿好了。

明楼看着他,一时想不好说什么。

“明楼,我想离开你。”

明诚先开了口,澄澈的眸子望着明楼。

“阿诚,你怎么了?”明楼觉得不可思议。

“我没事,我只是想结束这段不公平的恋情。”

“不公平?”明楼语调依旧沉稳,可分明是有了怒意。

“我太被动了,而且永远受你掌控——连你失踪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我已经被一个可能不存在的你折磨了五年,我担心再有五年我真的会被你折磨死。对不起,大哥。”

说完,明诚向房门走去。

明楼在他经过身边时扣住了他的腕,想再说些什么,然而对方甩手就挣出来,并不给他机会。

两人过了几招,明楼终于发火了,将明诚整个儿摁在墙上。

“身手退步了不少啊,明诚。”明楼在他耳边用气声道,“连明长官都打不过了。”

“你刚刚说什么?说我们的爱情不公平?我倒想问问你,怎么就不公平了?我是占你便宜了,还是把你当仆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了?”

“你还受我掌控?你刚来明家我就告诉过你,你是个独立自由的人,不受任何人的控制,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搞清楚吗?”

“还有折磨?是,我失踪折磨你了,但照你的意思我爱上你不也在受你折磨吗?”

“你在想什么大哥非常清楚,你不过是对大哥一直怀有愧疚——而且还自卑,想逃避而已,但那能解决问题吗?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你以前一直喜欢读王尔德,大哥知道你读他不只是因为你学的是艺术,但你从他身上学到了多少又做到了多少?你一向倔强自尊无所畏惧,但现在你的勇气去哪里了?你是怕大哥变成第二个王尔德而你变成道格拉斯吗?你能对大哥有点信心吗?”

“明诚,我不是在强求你爱我,我是希望你能正确理解我们的感情,希望你不要仰视我,希望你不要卑微地爱我,希望你永远记得我们两个的灵魂,永远平等。”

明楼松了手,轻轻揉了揉青年的头发。

“……反正我总也说不过大哥……”青年闷闷道。

然后明楼得到了回到现世后的第一个吻。

 

“什么?阿诚,你是说你还不想回去?”明镜有些惊讶,“你大哥都找到了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想把剩下的地区都搜索完,算是有始有终吧。再说您生意做得那么大我要帮您打理总得先看看资料有个底呀。”明诚笑得灿烂。

“好吧,大姐知道你想喘口气儿,只要你回来怎么样都可以。不过看资料那种借口就不用找了,我们家这点账你大哥都没你清楚。”明镜轻轻点了点明诚的额头,道。

“那您和明台什么时候走啊?我想大姐多陪陪我。”明诚有些不舍地牵住长姐的手。

“今晚上就得飞回去啦,你要是真想我就早点回家来,一家人在一起多好。你不在我眼前我也不放心你。”

“嗯。”明诚用力点点头。

“大姐大姐!”明台兴冲冲地跑进来,“于先生他们可不可以搭咱们家的飞机一起回去啊?”

“于先生?他们几个人呀?”

“就两个,于先生和他妹妹。”

“哦哦,就是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小姑娘呀?可以啊,这样还有人陪我聊聊天。”

“谢谢大姐!”明台又兴冲冲地出去。

明镜看着他的背影笑得越深了。

年轻人的心思怎么藏得住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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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王尔德和道格拉斯的梗可以去搜搜看,嗯,反正我觉得挺狗的——但我还是好喜欢王尔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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